怀化回归 :笔者: 刘福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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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如水,尘埃掩盖了灿烂的岁月,也拉出了许多古老而悲伤的回忆。看着那些白色的树,我的思绪飞到了四年前。五月,槐花开的时候,我想起了去世的爷爷。

那一年的五月,春暖花开,却没有给我的家带来一丝明媚的气息。外面的生活嘈杂拥挤,但屋内的空气却极其沉闷,让人感到心慌。爷爷重病卧床好几个月,已经是日落黄昏。略显局促的土炕上坐满了人,父母、阿姨、叔叔轮流喂饭送水、拉屎倒尿,一派凄凉景象。

天空流泪,百叶窗放下,爷爷离开了。当时我在学校,正准备早上五点去晨跑。我毫不犹豫地接到了父亲的电话,我的话哽咽了。不到五秒钟,我匆匆挂了电话,请假跑回家的公交车上,一路上泣不成声。

推开门,灵堂和鼓手棚已经搭好,就等我回来再进殡仪馆。看着人来人往的院子,总感觉像是电影拍摄现场。我总觉得这一天离我很远,我见过那么多长辈死去。当有一天来到我家,还是很难接受。看着东北角高大的槐树,槐花像一层从天而降的哈达,但它的心是如此的不自然。……磕了三个长脑袋后,爸妈慢慢把爷爷的尸体放进棺材里。这时,声音凄厉,天上响着大炮,下着雨。

没有感人的情节,没有壮观的哀悼场面。七天过去了,用一锹黄土永远埋在家人的记忆里,只有那张薄薄的画像挂在墙上,父亲常常埋头读书。

死后没有荣耀,但死前也有辛酸。爷爷出生在军阀混战的年代,农民饱受战乱之苦。家家户户又干又干净,到处都是饥饿。在大多数家庭里,兄弟早逝,或者姐妹出走,十间房,九间不完整的房间,到处都是荒凉和流离失所。当时爷爷是留守的,但四兄弟只是靠槐米(农村荒年农民自制的饭,掺入大量槐米和少量杂粮)生存。很多年后,每次跟我们提起这个故事,爷爷的语气都很低沉,我们都被感动了。

解放后,二爷和四爷随解放军南下安徽黄山,爷爷和外公则留在灵丘。到目前为止,兄弟俩山水相隔,鲜有消息。20世纪60年代初民主选举后爷爷成为村主任,恰逢“农业大寨”运动。从此,他带领乡亲们开荒破土,扛起肩上的担子,在青山绿水、黑土地上扛起自己的血汗,千里荒原陡然发展成一望无垠的绿野。就这样,兢兢业业,无怨无悔地工作了20年(这20年,经历了三年的饥荒,吃不饱饭,也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游行,很难说)。村民虽然没有真正脱贫致富,但也没有挨饿,现在老一辈人都很佩服他们。我觉得那是一段不会被时间解决的芬芳时光。

后来舅舅去世,四兄弟一个人走在山西北部农村。阳光反射的不仅是佝偻的脊背,还有无法破解的难以理解的孤独。我三岁的时候,外婆也走了,儿孙苦不堪言。

树欲静,风不止,孩子欲养。我觉得这句话的理解不应该仅限于孩子,而应该是所有后人的话。静静的反思,我混迹的罪恶童年和青春,对爷爷是那么的不孝,就像是在鞭打他,可现在心里好痛。

就我记忆所及,爷爷总是头疼。他看到我就把我叫过来:“来,去,给爷爷刷(按摩)头。”我小心翼翼地抚平它。那时候我还没听说过《门徒法则》,也不知道什么是孝道。我只知道爷爷会在我抹完的时候给我糖果。而且,我从来没有在街上承诺过,因为我的小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,以为在街上刷爷爷的头会被小伙伴们嘲笑,在小伙伴们面前我的小阳刚之气会大大降低,我也不会抬起头来。爷爷更生气了……。当我回到家,我无法避免被父母责骂。

那时,父母对我的零花钱要求很严格。我总是每三天向爷爷要一次“补贴”。一根头发和两根头发,大一点的是一根和两根。人的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,这个坏习惯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欲望的膨胀速度随着年龄的增长远远超过人民币的贬值速度,十元二十元的需求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开始了。当时10.20美元虽然在家里算不上一笔巨款,但也够家里几天吃的了。一次两次,被迫给了我,然后开始在江湖上做黑心勾当。爷爷在家的时候踩在当场,不在家的时候找机会。偷来的钱和朋友在村里废弃的小屋里抽烟、喝酒、玩钱。回家后,无一例外让爸妈按了半天,我还是乐在其中。

在泥泞的岁月里,我用森林里湿透的鲜血割破了祖父的心,但浪子回头时,祖父正躺在床上,跪下前不能尽孝。事实在我脸上贴上了邪恶的标签,永远不会被揭露。今生今世,我是戴着镣铐刺向蛮荒之地的囚徒。

爷爷走了,院子里空无一人。只有杜鹃在枝头歌唱。

往年无尽泪,槐花无尽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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