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茶树 ,来源网友: 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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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心情随笔

我家后院有一丛绵竹和一棵苦茶树

把绵竹和苦茶树种在一起似乎不公平:苦茶树孤,矮,孤独;绵竹高大茂密,随风飞扬,自然看不上苦茶树。

也许是同情弱者的从众心理。每次看到苦茶树都觉得可惜。怜悯让我想起了我父亲,他一直骑着鹤去西方。这大概是因为苦茶树是爸爸种的。

40多年前的一个早晨,雨一直下,父亲急得在主房里打转。

春耕日近,牛急需育肥。但是在那一年,人们吃的食物是家里的一个问题。自然,没有多余的食物喂牛。父亲每天都要早起,在山里割嫩草喂牛。

父亲靠在门上,抽完了第二壶又苦又辣的香烟。他盯着阴沉潮湿的天空,提着一根麻纤维,戴着一顶竹帽子,去那圭山割草。

过了一会儿,雨停了。父亲很快割下一大堆牛和草。

父亲准备回家的时候,因为雨湿了,山又滑,人和草不小心滚下了两米多高的土石坎。

父亲慢慢站起来,下意识地动了动筋骨,看了看自己的手脚。只不过他的左手在滚下来的时候被树枝轻微划伤了,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。

“ ah ——苦茶树。”父亲惊呼道。

当撒得到处都是草的时候,父亲突然看到脚下有一棵筷子头大小的苦茶树。

父亲非常兴奋和高兴,他的痛苦消失了。他用镰刀小心翼翼地从稀疏的草丛中挖出苦茶树,然后用根和土在宽大的藤叶外三层包裹着它回家,像一个宝藏。

为了防止有人“耍花招”,父亲在后院有栅栏保护的石埂上种了苦茶树。在父亲的精心照料下,苦茶树第二年就长出了许多细枝,长势喜人。

在生产队期间,大多数家庭的生活条件都很糟糕。我家兄弟多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据我记忆所及,我没有看到我父亲买任何茶。如果我想喝茶,我会从苦茶树上摘下来。

土地责任制实施后,温饱问题基本解决。父亲的许多负担都减轻了,所以他有闲暇研究苦茶。

当兵第二年回家探亲,给爸爸带了一袋云茶,不算很贵,让他开心。没想到爸爸会说,下次别带了,别浪费钱。他喝苦茶喝得很好,给我讲解了一套“理论”他多年来总结喝苦茶:煮茶用山泉水,煮锅用窑上的陶罐;茶叶不能一次煮太多,只能用十七八个芽。太多太苦,浪费了,味道淡了,不能上瘾;茶叶只能放在水烧开之后。嫩叶煮开只需四五分钟,老叶煨开要二二十分钟。烹饪时不要遮盖,以免猪食颜色和味道发黄……

虽然父亲叫我不要浪费钱,但我心里想,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父亲买好茶,让他老人家知道什么是“大红袍”,什么是“铁观音”,什么是/[/k12/。

然而,我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。1996年8月,父亲因脑出血去世。

那一年,我刚大学毕业,还在部队当军校学员。当时通讯和交通都很不方便。收到坏消息电报后,到家前我换了几次火车。当我到达时,我父亲已经在葬礼上了。我最后一次没见到我父亲。痛苦是很自然的。那天,我在父亲的棺材前哭了。

我父亲一生努力工作。父亲没什么文化,只上过几年学。为了我们四个兄弟都能上学,他比其他父亲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和汗水。

我父亲离开已经19年了。父亲不能喝好茶是我一生的遗憾。

父亲走了,但他种的苦茶还在。虽然生活条件好了很多,但还是愿意每隔一段时间泡一杯苦茶,想着父亲,画累了就放松一下。

现在喝的是苦茶,省去了爸爸用陶罐煮饭的程序,直接用电水壶煮山泉水。

苦茶有它独特的味道。刚开始入口的时候很苦。吞下去之后,它生出了淡淡的甜味。这就像生活,先苦后甜,又苦又乐,就像我画大图一样。

冲泡苦茶的过程很过瘾。将摘下的花蕾洗净,放入玻璃杯中。用沸水清洗它们。茶叶在杯中慢慢卷曲翻动,无色的水瞬间变成梦幻般的淡绿色;它诱人的变色过程,只有用手才能体验到从愉悦到兴奋。

喝苦茶不仅是放松心情的一种手段,也是我追忆父亲,品味漫漫人生的一个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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